你要找的那部欧美恐怖片三部曲,多半就是山姆·雷米的鬼玩人系列。全称很简单:第一部叫鬼玩人,第二部叫鬼玩人2,第三部叫魔界英豪,但人们提起时还是喜欢用鬼玩人三个字打包整个故事。它们都围绕一本用死人皮缝成的死亡之书展开,从密林小屋一路打到中世纪城堡,血浆跟恶搞齐飞,是无数影迷心中的恐怖片入门圣经。
一九八一年那部鬼玩人,成本低得吓人。导演山姆·雷米当时不过二十出头,跟几个朋友凑了三十七万五千美元,跑到田纳西州的山里找了个废弃木屋,用十六毫米胶片整整拍了四个月。五个大学生开车去度假,在地下室发现一台录音机,播放出考古学家念的咒语,结果恶魔从树林里涌出来,一个个附身、发疯、扭曲。全片几乎没有配乐,全靠胶片上的颗粒感和刻意扭曲的镜头制造不安。最经典的是那几组贴着地面飞行的移动镜头,像有东西从草木间蹿过来,后来成了恐怖片爱好者反复模仿的招牌。这片子虽然粗糙,但票房意外不错,全球收了两百多万美元,放在当年已经是好几倍的回报。看过的人会记得女主角被树枝压进淤泥里的惨叫,还有书架砸在脸上的特写,那种痛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第二部鬼玩人2上映于一九八七年,山姆·雷米胆子更大了。它没有老老实实接着拍,而是把第一部的剧情重新洗了一遍,变成主角阿什独自面对恶灵。这一部里阿什被恶魔缠上,右手渐渐不受控制,他只好用电锯把右手砍断,可那只手还在动,自己爬到地板上,咣当一声掉进木箱。接下来是整部系列最搞笑也最诡异的段落,阿什戴上一只假手替代品,跟那只断手玩起了捉迷藏。原本应该是恐怖片,他却演出了科恩兄弟式的荒诞,演员布鲁斯·坎贝尔的夸张表情让观众又怕又笑。结尾处阿什被漩涡吸进中世纪,这才有了第三部的空间。
到了魔界英豪,鬼玩人系列彻底放飞。阿什穿越到公元一千三百年的城堡,被当成恶魔降世,绑起来扔进地牢。他靠着一把猎枪和一套电战术从骷髅大军里杀出来,还顺带忽悠了国王的军队。死亡之书在第三部里成了关键道具,阿什需要念对咒语才能回到现代,结果他背错了一个词,把整个城市都卷进了恶魔的狂欢,最后只好在超市里继续大战。这一部投资涨到一千一百万美元,特效也华丽起来,骷髅兵排成方阵冲锋的场面带着妥妥的史诗感。布鲁斯·坎贝尔虽然满脸疲惫,却成了影史留名的中年英雄,他穿着花衬衫、拎着电锯的那句“我会买这张票”成了无数人的口头禅。
三部曲的气质差异很大,第一部阴冷压抑,第二部疯癫混乱,第三部干脆成了B级动作喜剧,但贯穿始终的血液和惨叫从未变过。山姆·雷米后来去拍了蜘蛛侠这类大片,鬼玩人系列却始终被影迷挂在嘴边。二零零三年的重拍版、二零一三年的新版鬼玩人,还有电视剧阿什大战鬼玩人,都是从这个三部曲土壤里长出来的枝叶。如果你在深夜打开其中任何一部,会看到一群年轻人围着篝火讲故事,火焰突然变成骷髅脸,树藤像蛇一样缠住脚踝,然后阿什举起电锯,割开浓稠的血雾。那种又脏又亮的质感,并不是现在那种干干净净的恐怖片能复制的。我每次重看都会觉得,真正的恐惧不用昂贵特效,只要有人敢把噩梦拍得那么用力就行。你要找的三部曲名字,准是它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