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觉得今年春天不太对劲。开学典礼那天,他照例在网球部巡视,注意到一个生面孔站在队伍末尾——个头不算高,但站姿很稳,像个练过的。
新入部员叫林彻,自我介绍只说了一句“请多关照”。切原赤也凑过去问他想打什么位置,他想了想说:“先看看。”
立海大网球部的规矩是出了名的严,早上六点晨训,跑圈五十圈热身,挥拍一千次打底。新来的多半撑不过三天就得掉层皮,可林彻硬是一声没吭跟完了整周训练。最让真田上心的是他跑步时的呼吸节奏,那种匀速平稳的吐纳,不是高中生能有的底子。
一周后的红白战,林彻被分在柳莲二那组。柳生问他:“打过比赛吗?”他说:“打过。”
然后他把柳莲二的数据网球打穿了。没有华丽招数,就是每一球都提前站到位,回球角度刁钻到让柳莲二算不出数据规律。柳莲二赛后记了整整三页笔记,最后一页只写了四个字:节奏不对。他指的是林彻击球前的准备动作,太快了,快到不像是在等球,而是知道球会往哪飞。

幸村精市第二天亲自下场跟他打了一盘表演赛。外人看不明白,但柳生推了推眼镜说:“幸村部长认真了。”林彻在幸村的精神压迫下只丢了三分,赛后他擦了把汗,说了一句让整个正选队沉默的话:“你这个灭五感,还差一点火候。”
幸村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你知道的事挺多啊。”
林彻没接话,转身去捡球。但丸井文太注意到他弯腰时右脚踝轻轻转了转,像是刚才那场比赛里扭到了。后来医务室的大夫说,那伤至少需要一个礼拜静养,可第二天晨训林彻照样准时到场,跑完五十圈还去加练了发球。真田问他为什么。他说:“我要是休息一礼拜,你们就摸清我的底了。”
这话有点欠揍,但真田意外地没生气。他看人很准,林彻不是那种靠嘴皮子耍横的选手,他的所有底气都来自球场上实打实的碾压。到了地区预选赛前,立海大的正选名单里多了一个名字,二年级,林彻。新入部员问他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进正选的。他想了一会儿:“因为我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没人懂这句话,包括幸村。但林彻在训练结束后单独找幸村聊了一次,那天傍晚他们在空无一人的球场边坐着,聊了将近两个小时。没人听到内容,只知道幸村出来时眼眶有点红,之后对林彻的态度变得格外温和,像是对待多年故交。
后来林彻在县大赛上遇到一个外校的选手,对方用发球局领先他两局。按理说这种局面该换战略了,但林彻只是调整了握拍方式,之后每一球都压着线打,逼得对方失误连连,最后六比四拿下比赛。那天晚上切原问他:“你明明可以三局之内解决,为什么让赛?”林彻回答:“那家伙手腕有伤,我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崩。”
切原被这个回答噎住了,半天说了句:“你好可怕啊。”
林彻笑了笑,没否认。他确实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比如谁的膝盖撑不过夏天,谁会在高中毕业后放弃网球,还有明年的全国大赛冠军会落在哪个学校手里。但他从不说破,只是一场一场打,把立海大的胜局钉死在每个球落地的位置上。
其实他穿越过来第一天就想过,要不要靠预言能力直接躺赢。但那天清晨他路过立海大网球场,看见幸村穿着病号服坐在场边,眼睛却亮得像在发光——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幸村从医院偷跑出来的。他忽然觉得,不该浪费这次带回来的机会。
于是林彻每天比所有人都早到球场半小时,练的就是让幸村那个“灭五感”失效的呼吸法。他记得原著里幸村输给了越前龙马,但他现在来了,这故事该换个写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