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蝴蝶蓝,跟很多人一样,是因为那部火爆到出圈的《全职高手》。当时身边朋友都在讨论叶修,说他是荣耀教科书,说兴欣战队多燃多热血。我是带着猎奇心态点开的,结果一头栽进去,在网吧包间里熬了三个通宵,看完最后一章时天都亮了。
但要说最喜欢的,倒不是这本让我入坑的《全职高手》。翻来覆去品了又品,最让我心水的,是那部名字听起来有点中二的《网游之近战法师》。
这本书的好,好在一个“活”字。主角顾飞是个健身教练,跑进游戏里玩了个法师。别人点智力加魔法伤害,他偏不,他全部点数砸在力量和敏捷上,拎着法杖当棍子抡。这个设定放在今天看确实有些套路,但他蝴蝶蓝愣是把一个“反套路”写成了正经事。顾飞打架的时候永远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打完还要嘟囔一句“又浪费我时间”,这种吊儿郎当的劲儿,不像很多爽文男主那样端着,反而透着一股鲜活的人情味。
《全职高手》也很好,群像写得出色,联赛部分更是热血沸腾。但实话实说,它的主线比较长,从建队到夺冠,中途要铺垫大量配角故事。有时候你追着追着会感慨这叶修真不容易,但情绪始终被情节推着走,少了些自在感。而《近战法师》就不一样了,它的节奏更散更随性。顾飞进游戏就是单纯想放松,顺带着跟几个朋友吵吵闹闹,误打误撞闯出些名堂。你读的时候不操心他什么时候能登顶,反而享受看他怎么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玩家气到跳脚。
说来也奇怪,这本书里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线,但蝴蝶蓝写友情是真有一手。顾飞、佑哥、韩家公子、猫猫,这四个人的组合谈不上多默契,嘴炮倒是从不输人。佑哥是个热心肠,偏偏记性极差;韩家公子毒舌起来能把人气出内伤;猫猫年纪小,又总爱装大人。他们一起下副本,经常是打着打着就互相嘲讽,但真遇到硬仗,又是毫无保留地给对方挡刀。这种非血缘的羁绊写得特别真,让我想起以前打游戏时那群吵吵嚷嚷的朋友。

还有一点我特别喜欢,就是蝴蝶蓝对游戏本身的设定。他不堆砌名词,不摆弄术语,他笔下那些技能、地图、BOSS,你都觉得有真游戏的影子,但又有自己的味道。顾飞那套近战法师的玩法,说白了就是“用脑子打游戏”——他不靠装备碾压,靠的是熟悉怪物判定,抓住技能间隙,利用地形走位。这种“聪明人赢游戏”的写法和很多靠开挂碾压流完全不一样,读起来更有智力上的快感。
可能有人会觉得《近战法师》太散,格局不够大,没有什么万人敌的大场面。但恰恰是这个“散”字让我着迷。你看顾飞打游戏,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种松弛感。别人进游戏是为了争霸天下,他进游戏就是图个乐呵。这种心态在现在的网文里反而罕见。很多主角一进游戏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喊口号要站上巅峰,弄得比现实上班还累。顾飞不一样,他被人追杀就绕着地图跑,跑累了就蹲在树上吃烤串,活脱脱一个“游戏浪人”。
后来我也试着去补了蝴蝶蓝的其他作品,比如《独闯天涯》和《星照不宣》。前者算他早期作品,带着点试验性质,文笔稍显青涩;后者换了风格,但又觉得少了些游戏味。等再回到《近战法师》时,我突然明白一件事:蝴蝶蓝最好的状态,就是写一个不想当英雄的人,在游戏里自在晃荡,顺手帮朋友出出气,偶尔打个漂亮仗,然后深藏功与名。
书里有一句话我一直记着:“游戏嘛,开心就好。”这话听着朴素,但被顾飞用行动贯彻了一整本书,反而成了一种难得的哲学。生活和游戏有时候很像,你越较真,越容易累;你若能像顾飞那样保持一点松弛和幽默,反而能走得更远。
所以说到底,蝴蝶蓝的小说我都看得进去,但能让我隔一段时间就翻出来重读的,还是那个拎着法杖的健身教练,还是那四个在游戏里吵吵闹闹的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