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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古人回现代,她差点被当骗子

  • 周琛飘周琛飘
  • 小说
  • 2026-08-17 02: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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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正蹲在出租屋里啃鸭脖,手机突然震个不停。群里炸了锅,说有个女生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长城脚下,一个穿龙袍的男人正举着自拍杆,背景里还有几个保安追着跑。我起初以为是哪个剧组在炒作,直到点开视频,听见那男的开口喊了一句“爱妃,此物当真能录下朕的容颜”,我嘴里的骨头差点卡进喉咙。

后来我才知道,这女生叫林晚,是个写网文的,卡文三个月,一气之下把自己写穿越了。真穿,不是做梦。她掉进的是康熙四十三年,正撞上微服私访的皇帝,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按套路,接下来该是宫斗宅斗、你侬我侬,可林晚偏不。她在宫里住了小半年,实在受不了天天磕头请安,更受不了没有WiFi和奶茶,趁康熙喝醉,掏出随身带的充电宝和手机,忽悠他说这是“天机镜”,能把人带去另一个时空看看。康熙醉醺醺的,信了。

于是俩人一起摔回了林晚那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那几天,整个小区都疯了。邻居看见一个剃着光头、穿着明黄马褂的大个子站在楼道里,跟人来人往的快递小哥打听“此地离紫禁城几何”。林晚吓得赶紧把他拽回屋里,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前男友留下的T恤和运动裤,逼着康熙换上。康熙 活不穿,说“朕的龙袍才是正统”,林晚火了,直接拿剪刀把龙袍下摆剪了,改成一件短款褂子,又给他套上牛仔裤,说:“你再喊朕,我就把你送回你奶奶那年代。”康熙闭嘴了。

最麻烦的是吃饭。康熙吃不惯外卖,说那红油油的玩意儿“秽气冲天”,非要吃御膳房的酱牛肉。林晚没法,只能去楼下卤味店买了二斤牛腱子,又煮了一锅白粥。康熙蹲在地板上,用两根手指捏着筷头,夹一块肉抖半天,最后一口吞了,眼睛一亮:“比御厨做得好。”林晚松了口气,结果第二天,康熙趁她下楼拿快递,自己爬窗台跳下去,跑到了隔壁中学门口,拦着放学的小学生就问:“尔等可曾见到御林军?”吓得家长差点报警。

林晚是哭着把他领回来的。她那时候才明白,什么“带古人回现代”的浪漫剧情,全是骗人的。她得管一个活生生的、有脾气有认知障碍的清朝皇帝,吃喝拉撒睡。更惨的是,她手机欠费停机,卡里余额只剩一千八,房租下个月到期,而康熙已经开始研究她家的空调遥控器,以为那是什么“降妖法器”,按了半天不出风,急得满屋子转。

那段时间,林晚试过把他塞进历史博物馆,想着让他在文物跟前找点归属感。结果康熙站在玻璃柜前,看着自己用过的那只青花碗,沉默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这碗底有个缺口,是朕小时候摔的。”门口保安走过来问需要帮忙吗,林晚赶紧拉人走。她又带他去坐地铁,康熙一进站就被闸机拦住,大喊“有妖法”,林晚只能刷了三次卡,把他从闸机上抱过去。车一来,他 抓着栏杆,脸色发白,说“此物颠簸如舟,然不见水,莫非地龙翻身?”全车厢的人都在憋笑,林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慢慢地,事情开始变了。林晚发现,康熙虽然闹腾,但脑子特别好使。他花三天学会了用手机打字,虽然拼音不行,只能手写,但认字认得快。他看见新闻里说有个地方干旱,琢磨了一晚上,用林晚的笔记本画了一张河渠图,说照着这个修,能引水。林晚随手拍下来发到网上,本意是吐槽,结果被一个水利工程师看到,说这思路很老派,但竟然有几分道理。更离谱的是,某天晚上康熙在看《百家讲坛》,里面正讲清朝历史,他把遥控器一摔:“胡说八道!朕当年明明是先 了那个贪官才去南巡!”林晚赶紧捂住他的嘴。

后来林晚试着帮他办身份证,派出所民警听了她的解释,以为她是从哪个精神科跑出来的,差点叫救护车。林晚没辙,只能先带着他去郊区的影视城打工,让他演个龙套皇帝。没想到他往那把龙椅上一坐,那股子气场,导演当场拍板加戏。康熙拿了三个月工资,回来给林晚买了一台新电脑,说:“这算朕赏你的。”林晚看着他那副德行,哭笑不得,但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现在他们还在合租。康熙白天在影视城上班,晚上回来刷短视频,学会了点外卖,甚至开始催林晚写稿:“你那个故事,写到朕回宫以后,得让朕把藏在你手机里的那些‘真爱’都 了。”林晚翻白眼:“那是电视剧,你有病。”康熙嘿嘿笑,举着手机让她看自己收藏的一个做酸菜鱼的教程:“明儿朕给你露一手。”

有时候林晚觉得自己挺荒谬的,一个三百年前的皇帝,一个三流网文作者,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居然过成了室友加饭搭子的日子。她偶尔还会被他惹毛,但每当她熬夜写稿的时候,康熙会默默端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然后自己猫在角落里,戴着老花镜看《明朝那些事儿》,嘴里嘟囔:“这书里写的,跟朕记的不一样啊。”

林晚没再想过把谁送回去。她觉着,历史书里那些冷冰冰的年份和事件,远不如一个活生生的人,坐在你对面,啃着鸭脖,抱怨着现代的白糖不如宫里的蜂蜜甜。她只是偶尔会在半夜醒来,听到隔壁传来的呼噜声,心里想:这事儿要是写成小说,估计没人信吧。可事实就是这样,她带回来的不是一个皇帝,是一个愣头愣脑的、需要重新学怎么在这个世界活着的普通人。而她呢,也不再是那个卡文三个月、天天想摆烂的写手了。她开始认真写,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那个在出租屋里,用歪歪扭扭的汉字记笔记的前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