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动与爱在黎明破晓,两部让人落泪的爱情片
要说好看的国外爱情电影,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不是那些轰轰烈烈的大制作,反而是两部安安静静讲故事的老片子。一部是2010年的《怦然心动》,另一部是1995年的《爱在黎明破晓前》。这两部电影快被我盘出包浆了,每次刷完都像被人拿温水浇了心口,又烫又软。
《怦然心动》讲的是个小男孩布莱斯搬家那天,邻家女孩朱莉对他一见钟情。这听起来是个俗套的故事开头对不对,但妙就妙在它用完全不同的视角把同一件事掰开揉碎讲了两遍。朱莉眼里,布莱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藏着星辰大海,他害羞时揉鼻子的动作都让她心跳加速。可到了布莱斯那半边,他只觉得这个整天追着他跑的疯丫头烦得要命,她身上那股西瓜味洗发水的香气,怎么闻都像在嘲笑他。
这种双视角的讲法特别像小时候偷看同桌的日记,原来你以为的甜蜜暗恋,在对方眼里可能只是场莫名其妙的纠缠。电影里朱莉喜欢爬到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上看日出日落,当施工队要砍掉这棵树时,她哭着求布莱斯一起爬上来抗议。布莱斯却转身走了,他不懂这棵树对朱莉意味着什么,就像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在路边小鸡破壳时激动得掉眼泪。
最催泪的是外公切特对布莱斯说的那句“有些人浅薄,有些人沉默,但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如彩虹般绚烂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你会觉得无比幸福”。这大概就是整部电影埋得最深的那颗雷。当布莱斯终于明白外公在讲什么时,朱莉已经学会了不再为他的冷漠找借口。她开始种草坪,研究怎么把院子整理得漂漂亮亮,那些曾经为了引起布莱斯注意而做的傻事,慢慢变成了她真正热爱的生活本身。

另一个让我逢推必哭的是《爱在黎明破晓前》。其实这部电影比起大部分爱情片来说,甚至称不上有什么“剧情”。一列开往巴黎的火车上,美国青年杰西和法国姑娘塞琳娜因为一对争吵的德国夫妇而搭上了话。他们聊童年的恶作剧,聊各自对 亡的恐惧,聊电视上那些荒谬的采访。他们在维也纳跳下火车,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整夜。
杰西提议假装给朋友打电话,让塞琳娜配合他描述“未来的某一天”,那个电话里他说:“你会当个女科学家,而我会有家书店,我们会在某个下雨的午后重逢。”这一段我每次看都要按暂停缓一缓,因为太像你真的遇到过、最后又弄丢了的某个人。维也纳的摩天轮上,塞琳娜问杰西“我们会不会变成那种早晨分开时连电话都不留的露水情人”,杰西说不会的,我们会变成那种在博物馆里手牵手的老夫妇。结果第二天清晨,他们在火车站约定半年后再见,却发现彼此连电话号码都没留。
十年后那部《爱在日落黄昏时》里,杰西把这段邂逅写成了小说,在巴黎签售会遇见了塞琳娜。她坐在咖啡馆里跟他说:“你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在唱片店试听间里,你的手就放在我腰上,那一刻我希望永远不要天亮。”他说他记得,他全都记得,这十年里他常常梦见她。
这两部电影的编剧都不约而同地选择让时间成为最大的反派。《怦然心动》里那些错位的告白,《爱在黎明破晓前》里那些没说出口的挽留,都是因为太年轻,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结果一个转身就是很多年。朱莉等到了布莱斯带着小树苗来她家道歉,可现实生活中又有多少人能在错过之后还能重新栽下一棵梧桐树。
所以好看的爱情电影从来都不是王子吻醒公主的童话,而是两个普通人在某个下午突然看懂了对方眼里的宇宙,然后拼尽全力不让时间把他们冲散。哪怕最后散掉了,起码在某个瞬间,他们曾经像彩虹一样照亮过彼此。这两部电影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总在某个不起眼的黄昏,让你想起自己心里那个还没来得及说再见的人。